挂了电话,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他跟夏家从前是没有任何交情的,他和夏政国不是同一个派系,跟夏君笑认识,还是因为盛毅——当年盛毅是他手下第一精英。夏政国来要人的时候,他是坚决不同意的,可惜那时夏政国一手遮天,事情根本轮不到他做主。
当初盛毅伤好后,他本来想把真相告诉他,可惜盛毅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什么都不想听,只是请求换个身份继续生活。鉴于他过去在部队的表现,上面准了他的所求,然后他变成了盛毅。
秦雄想,作为旁观者,他还是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吧。
六年不见,夏君笑的容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从前秦雄一直觉得她身上有种义无反顾的孤勇,可现在没有了,她很平静淡然,仿佛能接受命运为自己安排的一切。
然而她又明明做着那样勇敢的事。
秦雄原本还想叮嘱几句的,可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面对审讯人员的时候都非常镇定。她将自己犯下的罪行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包括如何模仿夏政国的笔迹,如何骗过他的副手等等,全程都非常流利顺畅,只有在审讯人员问“这笔钱你用在了哪里”时,稍微卡了一下壳。
审讯人员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几个人的眼睛全部盯着夏君笑。
夏君笑深吸一口气:“我忘了。”
审讯人员:“忘了?”
“是的,忘了。”夏君笑道,“我爸爸死后,我得了抑郁症,那段时间过得非常混乱,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你不是医生,怎么确定自己得了抑郁症?要知道抑郁症可不等于忧郁、焦虑等等负面情绪。”
“我有医生确诊。”夏君笑递上自己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