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地轻叹了一声。
裹在厚重的羽绒服之中,纤瘦的身子是那么的单薄,犹如纸片人,只要风轻轻一吹便会飘走一般。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雪虽然停了,但冬夜的寒风依旧刺骨的凛冽。郁雅儿却丝毫不觉得冷,她的感觉已经麻木了。
死都不怕了,还怕冷吗?
她轻轻地抚摸着左手腕缠绕的纱布,想起了浴室里流得一地的艳红血水。
明明就已经流那么多血了,为什么她偏偏就是死不了呢?
那时候,她果决地一刀割开手腕,浓稠的血液顿时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她将左手伸进放满水的浴缸里,那一抹血红便渐渐地在清澈的水中荡漾开来……
血水溢出了浴缸,沿着地面流动。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那道红色的轨迹,视线逐渐模糊。她的心一宽,想,自己终于要死了,却又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
她还有脸下去见爷爷奶奶吗?
他们会原谅这个把他们辛苦建立的事业败得一干二净,然后以死来逃避的不孝孙女吗?
但是,不死她还能怎么样呢?就是一时的鬼迷心窍,相信了那个混蛋的话,为了扩大公司规模而搞什么融资,她将所有的不动产抵押给了银行。结果呢?那个混蛋卷走了所有的资金,逃到不见踪影,留下的一个只有空壳的公司和一大笔的债务……爷爷奶奶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被那个混蛋摧毁了。
钱没有了,公司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包括活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