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话还没说完,陈骜就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外面烈阳当空,路上没有什么人。他的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汗珠顺着他的脸滑下来。
他又出去鬼混了一天,舞池里莺歌燕舞,他也带着帽子身在其中。
凌乱的脚步,颓靡的人,劲爆的音乐。
他跳累了,从舞池里下来,打算出去抽烟。
此时太阳还未完全落下,斜阳打在对面的打印店的玻璃上,印出一片光影。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点烟时,旁边走过一个中年男人。
陈骜把烟取下,夹在耳朵上。
那是陈伟,陈骜的父亲。
陈伟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脚步有点慢,然后慢慢地躬下腰,用力地咳嗽,最后只能扶着腰,捂着嘴咳。
旁边路过的人嫌弃地看他一眼,脚步加快,迅速离开。
谁能想到曾经的他是被所有人所畏惧的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初的“大哥”已然老矣,终是印证出那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但是对于陈骜而言,他终究还是父亲。陈骜走过去,看见地上的阴影,陈伟抬起头,看见陈骜的那一刻有点恍惚,有点惊讶。
陈骜从皮夹里把所有的都拿出来,塞在他手里,态度极其不好:“你自己肺不好,你他妈去医院看看成吗?别在这丢人现眼”。
陈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几张钞票,心里浮起几分莫名情绪来,眸光微颤,他低声喊:“小骜,你什么时候回……”
陈伟还没说完,陈骜就已经走了,背影决绝,丝毫不留念。
到了拐角,陈骜就撑不住了,他靠着墙,慢慢滑下来,蹲在地上,喉头有点发哽,有种想哭又哭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