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竹捏着杯子品一口茶,也不拐弯抹角,左手指着楼上的一个房间说:“赵海芋在那里。”说着抬腕看了看时间,又说:“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刻钟,十二点一到,你就会被收魂结界囚禁。再晚了,赵海芋恐怕就支撑不了了。”

唐泽望着那个房间,他们的距离,就只有这么远了!

本来还想对破竹说点何相真的事,而后又一笑置之,他们缺少的哪里是解释。

唐泽轻轻转动门把,房门应声打开,空荡的房间一张床横躺着……床上躺着熟睡的人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门却又兀自的转动几圈,声响才息了。

他一步步往床边走近,目光落在那张白皙通透如宣纸的脸颊上,她睡得不生不息,安静的没有一丝表情。

他走在床沿,双手握住被单上她的手,没有意外,是冰冷的。

她就这么冰冷的躺在这里吗?

他想给她更多的温暖,闭上眼把温暖传给她,她却毫无反应,身体冰冷依旧。

这样的她,仿佛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害怕,他把她抱着坐起来,搂住她的腰扶住她的头,让她紧紧贴着自己,想要温暖她。他知道她怕冷,冬天对她很是难熬。

她冰冷的体温紧贴着他温热的身体,可即使他已经被冰冷侵袭,她却还是没有丁点暖意。

“海芋,你醒醒,别再睡了,醒醒……别再睡了……”温热的泪水划过他的脸颊,落在她的肩上,透过睡衣浸润了她的皮肤。

他不甘心的继续想要温暖她,只是……她却好像更冰冷了。

眼泪,肆无忌惮的溢出眼眶,滴滴尽数落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