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迹白右手撑着下颌,左手轻轻地敲着桌面,看向她的眸子又黑又亮,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大概是半天等不到回应,他又说:“说话。”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话语间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强势,吓退了小姑娘茂盛的好奇心。
她这时才猛然发觉,这个要带她离开的男人其实并不是那般好相与,至少他的强势是自然散发的,这是长期处于上位者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没……没什么。”
云冬遇收回目光,低着头,手指捏着书页的右下角,想翻下一页又迟迟未动。
男人再未开口,船舱里也再未响起任何声响,依稀能听到附近船舱传来的聊天和欢笑声。
开心,自在,放松。
这是云冬遇能感受到的来自他人的情绪,和她自己内心完全相反的情绪。
后知后觉的害怕和彷徨不安瞬间弥漫心头,鼻头一酸,泪珠就那么毫无预兆地落到书页上,水渍迅速漫开,浸湿了上面的字。
云冬遇倒吸一口凉气,慌忙用手擦拭,却已是无用功,沾湿的字重新化为了一团黑墨,再看不清原本的内容。
她轻颤着眼睫,惊慌地抬头看向对面。
小姑娘眼睛微微发红,还带着未擦的泪珠,眼神里全是害怕。
云迹白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莫名就让眼前的小人见他如见猛兽。
他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走了过去,蹲坐在她旁边,拿起那本惨遭“玷污”的书,合上放置一旁。
“好好的又哭什么?书污了就污了吧,再买就是,这有什么好怕的?”云迹白又从袖子里翻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云冬遇两眼通红地看着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帕子,却没有用它擦眼泪,只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