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时候都在门市屋子里,外面的人只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并不知道打了起来。后来对门那家饭店出来倒泔水,发现徐珍被人推在了地上才上前拉架。一个人又怎么拉得动四五个人,反倒自己也被波及,腿上被踹了好几脚。
徐珍被人打得躺在地上蜷缩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就离开了。
有人报了警,却几乎没有警察到现场。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周善才已经开着车载着徐珍到了市医院了。
后来的事情就很恍惚了。
好像徐珍突然整个人都虚弱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像是一个干瘪了的气球,整日躺在床上下不来。
偏偏她又是个极度要强的人。之前周善才不在的时候她去给人配货,一个女人都能背起来一台电视机。而她现在却被告知下半生就要在床上度过。她只要想起这个,就会止不住地掉眼泪。她还年轻,她的孩子也还小,岢岢才九岁,小树也才满五岁。她想不出来这后半生周善才要怎么照顾三个人。
她想不到出路。
家里的生意才刚刚起步,这一病下来,谁陪着周善才去进货?就算他一个人能去,那平时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两个孩子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自己却已经几乎是个废人,只能整天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焦虑和担忧仿佛要将她灼出一个洞。
偏偏,她还在无意中得知自己脑子里长了个瘤子。
她跟周善才大吵一架,质问他为什么隐瞒自己的病情。
周善才说,你这个肿瘤是良性的,做手术可以摘掉。
她不信,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