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安百思不得其解。
“我昨天跟他见了一面,他问我这三年来有没有做噩梦,又说他这半年经常做噩梦。”秦聿冷静道,“他可能后悔当年无罪脱身。”
“后悔当年无罪?”陆斯安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难道他觉得自己当年没能无罪,就不会得这绝症?”
“又或者良心发现,想下地狱前带上我这个为虎作伥的律师。”秦聿说出第二个猜测。
“他这病是把脑子也病没了?”
秦聿却没有很难理解,人性是很复杂的,转换境地,当初的
得意或许就会变成后悔,忍不住去想假如当初没有这么做会怎么样,把责任推给他人也不无可能,又或者人之将死,性情改变,方郁真的在忏悔,也或许有别的原因。
陆斯安没有继续纠结方郁的问题,因为这不是最重要的,他隔着桌子,压低了声音,严肃地问道:“你明确告诉我,当年你帮他辩护的时候有没有叫他编造口供?”
“他有翻供,第一次口供没说实话,被找到漏洞会非常致命。”
“所以你让他翻供?”
“我让他不要撒谎。”
“他翻供说的是真话?”
“以他告诉我的真相,确实是真话。”
“他告诉你的真相是真的?”
“我可以确定是真的。”秦聿道,“除非他连我也骗了过去。”
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陆斯安凝眉沉思片刻,继续问道:“藏匿证据是怎么回事?”
“方郁说是我帮他处理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