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洲僵住。
被告律师发觉他的不对劲,暗道糟糕,连忙出声反对,“反对!听证会上医疗专家们已经给出一致的答复,老人是因为心脏停跳死亡,被告不应当承当抢救过错!”
“黄金四分钟只是大概率,而非绝对!临床中不乏心脏停跳半小时后抢救回来的的病例,历史上心脏停跳有长达三个半小时后抢救回来的真实病例,但是被告压断老人肋骨,导致肋骨刺穿心肺,让老人彻底失去被抢救的机会。”
“临床普遍认可黄金四分钟抢救期!”
“但是在实际临床中,患者心脏停跳后,医生继续抢救的时间远远超过四分钟!如果被告没有碰老人,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仍然有被抢救回来的希望。”
“你这是强词夺理!四分钟不是医生冷漠,是无数生命血淋淋证明的事实!”
“但是你不能否认我说的也是事实。”原告律师看向审判席,“审判长,希望合议庭能准许原告方的请求,让被告证明一下他确实具备急救能力,否则就算合议庭判原告败诉,这个结果也没办法让人完全信服。”
被告律师急道:“审判长!这跟本案事实认定无关!”
姜芮书看向王一洲。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是最朝气蓬勃的时候,如果没有这场官司,他这时候应该在准备考期末考,畅想考完试去哪里玩,亦或者已经放假回家,在家里打游戏,过着黑白颠倒的快乐日子,然而此刻王一洲坐在被告席上,极力维持着镇定,但惨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他,眼神挣扎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