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正常变得很难时,不正常就会成为“大家都这样”、“就你特殊啊”。
深夜,南一楠把我紧紧囚禁于他的臂弯之中,和声细语地告诉我:“这个电影过后,不要再写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转身看他的眼睛,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你是不是觉得我再写下去会给你丢人?”我忍不住问出来内心的怨。
“清清,你为什么总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他忍不住皱皱眉,我看不清,但猜得清。
“因为……因为……”我嘟嘟囔囔了半天,还是嘟囔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我清楚你的想要与不想要,因为我清楚我的想要与得不到,因为我们这段感情里禁不起太多挫折。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清楚你的每一个难言真实原因的想法。
“你看,写作对你来说并不是一条明路,它没有让你变好,反而变得更糟。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写作上,最后收获了什么?我不想看你那么失落下去,更不想看你那些绝望的文字,你不要写了,我们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再为那些得不到的东西反复纠结了,好不好?”他说完,轻轻吻了我一下,我的耳边都是那句“它没有让你变好,反而变得更糟”。
糟糕如我,混沌如我,天真如我,还能在有生之年清醒又清楚地听到一句爱人为我担忧着想的实话,该有多幸运。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看看绝望和无助呢?为什么人们都只看那些美好得不像话的烂故事呢?为什么要那样看不清真相呢?”我抱着他,哭着问出我心里的难过,关于答案我不是不知道,而是我不忿,不忿如此,也不甘如此。
他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擦去了我眼角的泪。
“我写的真的那么差劲吗?”我问出这话时,才看清自己的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