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只是说了句“小姑娘,你好可怜喏”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许若水来送早饭,看着我哭红的眼睛问:“你一晚上没睡吗?眼睛都红了。”
我浅浅扯了扯嘴角,回他:“没睡好。”
接着,我猛地想起昨天晚上奶奶的样子,问他:“奶奶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她昨天半夜醒来说不认识我。”
许若水深深叹了口气,说:“老样子了,人老了,她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不清醒。”
我咬了口包子,“哦”了一声回他。
许若水放下粥就要走,我拉住他:“你要不要再等一会,奶奶应该快醒了,你让她看看你,她昨天晚上说想你了。”
许若水看了眼滴着吊瓶双眼紧闭的奶奶,回绝道:“来不及了,我一会还要陪甜甜做产检,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
我放开他的衣角,也放开了那个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颠颠跑的小孩。
我的弟弟,奶奶最爱的孙子,此时也正是别人的丈夫和爸爸。
社会在进化的意思是,男人总会在随着年岁的增长,跳脱出旧的家庭关系,拥有一个明面上说是他的责任,实则他拥有主导权的新家庭。这是他的累,也是他的享。
许若水如是,南一楠也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