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期待着天亮以后,重新开始生活。
平和是假象,艰难无处不在。
清晨,南一楠终于酒醒了,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我,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的脸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划痕,带着还未结痂的血色和裂口,从下巴由下自上蔓延到嘴角,像是一根没有蜿蜒曲折的紫红藤蔓,笔直身躯地攀附依存,显得讨厌又无奈。
这是深夜他的指甲划过的痕迹,这是痛过之后还要缠绵的爱,这是割破再多次也割舍不了的苦楚。
我深知眼前爱人的伪善,也明白我要与这伪善的嘴脸来合演一场又一场无辜又虚伪的戏码。
“不小心磕破的,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知道为何,在昨夜的暴击过后,我的平和显得有点无力。
可能平和本身就是无力又无可奈何的产物吧。
不过,既然又是这样的场景重演,那就允许我不用心地敷衍一回吧!
一次又一次的无辜伤害换来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原谅,你说这是磨合与默契,我只感到深深的无奈和多余的伤心。
到底要多久才能结束这样的折磨?到底要多少次才能没有道歉和原谅?
这些疤痕是见证,耻辱的见证,不堪的见证,生活的真相,相爱的证明,绝望的符号……
我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自己这一切的发生都源于我甘愿,我甘愿接受这样的生活,我甘愿等他的年轻气盛过去,我甘愿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