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唯一的错,就是太短视了,不过是颗卖命的螺丝钉,却都有颗不老实的贪婪的心。
如果能够再见到那个姐姐,我很想问问她,29岁是不是一个坎儿?是不是过了30岁还没有做到管理层的女孩都不配在职场上厮杀?是不是我们这个职业并没有那么看工作能力,更多的是人情关系和溜须拍马?是不是29岁还未婚未育就一定是求职路上的一颗隐形炸弹?
或许她当时的处境比我更难,她是有做妈妈的打算的,也一直在苦苦等待与她的男朋友修成正果。她想要的太多了,却忘了公司35岁的宣传总监拖到生产期还不肯交付手里的工作,生产和月子都无法安然度过,公司给了她产假,她却用来在家办公,身在家中,工作群的活跃度不比我们这些上班的人低。
不肯交接工作的背后意味着什么,我们都懂,也都觉得正常,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我想要的不多,我也不奢求在爱情和家庭中收获价值感,可是却忘了,我这个年龄,光保住一份不是铁饭碗的工作就已经筋疲力竭了,所谓的个人价值早在社会贩卖焦虑的湍流中被冲刷得所剩无几,我却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证明自己的社会价值。
被现实嘲笑的,恰恰是我这种自不量力的人。
我写剧本、做公众号,就像在买彩票,明知自己运气不好,却还要往钉子上碰,我不死谁死呢?
回顾南一楠和我的恋爱,我爱他,爱的是他对我的爱,我是一个被社会抛弃的失败的人,才会想从他的爱里寻找自己的一丁点价值。
他爱我,被他爱着,会让我有种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的错觉,但是错觉总会消失,我总会醒来。
这个世界真美好,我却找不到自己的热爱,只会怨天尤人地凑合,是我的存在不够美好,该消失的是我。
我计算着银行卡里不多的钱,发愁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我妈说得对,我真的是个不中用的人,年近三十,一事无成,一无所获,活活像社会的一个累赘,我此刻深刻了解了老凌遗言里的那些话,我比他更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