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岚讲最后一句话时,笑的有些难以捉摸。
陆文难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她发现她已经不会对此感到愤怒和难过,甚至有一种情理之中的感觉,当她意识到当初的少年就是顾昭时,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对她说,对,这样就没错了,就该是他,陆文你跟他就是这种关系。
陆文落寞地低着头,半天却是听到陈岚的话,原来他还没挂电话。
“小文,你在哭吗?”
“没有。”陆文居然嘴硬了一次,不过她声音里的颤抖让她这嘴硬一点用处都没有。
“……”陈岚微微地怔了下,继而无奈地笑道:“别哭,你这样让我都觉得难过了。”
“你也会难过啊。”陆文也就跟这老熟人敢这样讲话了。
“在你看来,我是连为你难过都不会的人吗?”
“……”
“我说过,如果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陈岚在电话里平静地说。
陆文这是被逼得紧了。就好像握住一把沙,握得越紧,沙子越会流向唯一的出口;就好像狂风骤雨,海浪呼啸,事事都在紧逼着她,即使前面只有一座孤岛,也只能将船停放在那。
陆文最终逃也似的逃到了陈岚给的退路去。
这天下了场很大的雨,滂沱大雨从清早下到正午才停歇,陈岚开车来接她时,陆文正站在旅馆落水的屋檐下。
陈岚上前,牵过她的手。
陆文似乎还是被雨浇到了,她眼间有模糊的水汽,看他的目光像只被捡回家的流浪狗。
陈岚也不是那么镇定的,她这模样就有些让他不冷静。只是陈岚没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