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顾昭这一刻轻敌了。可能是原本有一刹那紧张他们埋伏在自家附近,是否可能对某人不利,结果在发现这群人极其三脚猫的情况下就放松警惕。
他没察觉到藏在暗处角落里那把消音的枪。顾昭意识到时左腰已经中弹,大量的鲜血喷涌出来,那一刻他连迟疑都没有,立即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朝他腿打来的第二枪。
剧烈的疼痛此刻才到来,顾昭掏枪,直接朝一个方向打去,正中要害,那人捂着腹部嚎叫着倒在地上。
其余几人至此才展露出真面目,纷纷都摸出枪来,顾昭忍着疼翻滚匍匐,举枪,直接打向他们旁边一辆车的油箱。
油箱连同车随着这一枪爆炸开,几人被冲击力掀翻在地,顾昭避过爆炸的气浪,趁机踉跄着跑走。
然而真正的埋伏却在他走出停车场那刻才出现,一批人已经堵在那里,为首的他曾经见过,是陈书记的人。
那人面对他举着枪,笑道:“真是遗憾,顾少,下辈子见了。”
陆文站在窗前,今天是十五,满天都是烟花鞭炮,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不知怎么她心里就是有着强烈的焦虑。
她先前跟顾昭通过电话,顾昭说回来会晚些,这当然也不是啥新鲜事。虽然陆文经历过好些糟心事,但她还真没有神经质的问题。只是这萦绕心底的不适,令她坐立难安,陆文前思后想,还是拿起来手机。
顾昭是被手机的震动叫醒的。
他察觉到自己手被反绑住后,涣散的意识立即清醒了大半,但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顾昭整个衬衫都被血给浸湿了,他身上大概有三四个枪眼,都在流着血,这甚至只是他零散的记忆告诉他的,实际上他已经疼得麻木了,再感受不到身上是怎样的伤势。顾昭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真是上天眷顾。
他的眼睛被蒙起来,嘴巴也被堵住,沾着血污的黑发散乱在额前,顾昭的汗在失了血色的脸上不断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