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的歌声,她是谁?”
顾胜没有回答她,他捧过塔夏的脸,用力地吻了上去。
两人从铺着落叶与露水的草地上重新起来时,那盒磁带早已放完。顾胜替她拍去背上的碎枯叶,随后将另一盒磁带换进去。
这一盘却是俄语的歌曲,喀秋莎那熟悉的旋律盘旋在这片旷野的上空。
塔夏渐渐垂下头去,浅色的长发仿佛融进风里,她像脆弱而易于凋零的白玫瑰:“我们会一直如此吗?”
她或许是在询问顾胜两人的关系,又或许是在疑惑于这曾经繁荣无比的国家。
顾胜无法回答她后一个问题,腐败有如依附于西伯利亚的一块深入骨髓的毒瘤,不知要多久才能剜去和愈合。但至少两人的关系他可以回答塔夏。
他在海外避仇的三年一晃而过,即将要回国了,顾胜向塔夏求婚。
她的父亲是反对最深的,面对来路不明的异国青年,他无法信任他,况且也有一位官员表达了对塔夏的好感。
但母亲却是同意的。她只要求顾胜能保证塔夏衣食和温饱,即使这或许会令他们后半生都无缘再见女儿。
于是塔夏在一个夜晚,简单地收拾了包袱,随着顾胜跑了。
“后来呢?”
“父亲和母亲回国后就结婚了。父亲把祖父的家业发扬光大,然后给母亲建了那座庄园。听说那是母亲儿时的梦想。”顾昭在陆文膝盖上翻了个身,侧脑袋躺着,黑发散落到灰蓝的眼瞳前。
陆文心想这故事真浪漫,但是那句父亲把家业发扬光大,总觉得带点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