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机给你放那了,我去喝杯水。”
“哦。”
纪恒推开厨房的门,随手带上。
敞开的窗将微风吹拂进来,但春风并不能令妒火中烧的男人清醒半分。
他接了一满杯的冷水,喉结滚动喝去一半,随后紧闭双目,纪恒咬着牙深呼吸。
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变得青白,指关节发出些微咔哒响动。忽而一阵破裂的声音,碎落的玻璃混着血水,落进了洗碗池里。
纪恒垂眸望着他血肉模糊的掌心,玻璃碴掺在粘稠的血里流下来,血沿着紧实的手臂淌到肘上。
“文文。”
纪恒撑着流理台弯下腰,前额抵在台面上。
“文文……”
他像要坍塌似的蹲了下去。
时如窗间过马,转眼就是一个月。
月底沈老板在饭馆的大堂里,戴着一次性手套给他们发薪水。陆文得到了三千多块,显得很是高兴,她先是把房租预备出来。然后又留了一千块,准备攒起来还纪恒之前替她垫的钱。
发薪日都要庆祝一下,陆文买了些羊肉蔬菜鱼丸什么的,在家煮了火锅招呼纪恒来吃。她还买了一打啤酒,陆文到底是跟弟兄们混了好些年的,酒量虽然不能说很好,总也能喝两口。
结果酒过三巡,却是纪恒说了让她难以置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