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陈岚确实念过大学,陆文刚认识他时,他还是汉语言专业在读呢。
那时候陈岚和她一起住在她租的出租屋里,他时不时就借回来些书。
陈岚有腹痛的旧病,陆文每晚都会在厨房里给他煮甘草茶。她把陶瓷杯递过去,顺手翻起其中一本。
“我很喜欢这本,你也可以读一读。”陈岚钢笔未停,温润秀雅的楷体落到笔记格子里。
“什么书呀?”
“德伯家的苔丝。”
“哦。”即使是最著名的作品之一,陆文也没听说过,她这种勉强才读完义务教育的小混混,对文学的认知还停留在四大名著。
“你把茶喝了。”陆文最后还是不忘叮嘱陈岚喝养生茶。
“知道啦。”陈岚端起杯子,喝着陆文把药渣过滤得一根不剩的甘草汤。
次日陈岚醒来,走出房间时,陆文早就去汽修店替人家刷车去了。
陆文是个细腻的人,每天早上出门前,连马桶圈都刷得里外一尘不染,用过的毛巾洗净晾到衣架上,厨房里餐盘扣着早饭保温。
陈岚再一瞧,昨天那些书每个都包上书皮了,用的是她以前攒的旧传单。
即使成绩不错,陈岚毕业后也没去找工作。他跟陆文一样,做起了无业游民。
但比起陆文,陈岚可就厉害多了,陆文这么些年还是最底层呢。陈岚毕业到现在才三个月,就混得跟李老大差不多了,手底下十几人,负责着两条街,到哪儿也能落上一声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