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孟夏又沉默了,一直看着窗外。
天边空空如也,从纱窗吹进来的风很温和。
她从柜子上拿起手机,放下后,她说:“蒋医生,你今天待的时间有点长。”
蒋依了然,站起身笑了笑,说:“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齐孟夏说:“好。”
……
第二天,蒋依如约而至。
正好傅禹盛刚从病房出去。
“蒋医生好。”
蒋依点了下头,走进来,笑着说:“这个男生经常来看你。”
齐孟夏:“嗯。”
蒋依:“他喜欢你吗?”
齐孟夏回:“刀是他收走的。”
蒋依会心一笑,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齐孟夏说:“也许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
她垂着头,很低微地笑了一下,“他的拥抱很温和,并不火热,但是会让我感到心安。”
蒋依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父亲那天说了什么吗?”
齐孟夏看了一眼窗外,回过头,低低缓缓地叙述:“他给我唱了《花心》,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他说是一个狱友出狱,大家给他唱的。然后他告诉我,他并不是真的没有错,也确实辜负了当年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很多人的期待和自己曾经的志向。”
“他说,这个世界上,确实不做坏事要比做好事容易得多,不努力为自己管理的百姓谋幸福,却想要心安理得自己坐上的位置,实在是很卑鄙了。”
“他说,他并不是没有错。”
她笑了下,眉眼精致漂亮,“他在牢里自杀一周之后,检察院出的结果判定他无罪释放,并且没有革职。他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那天的最后,他对我说,夏夏,爸爸并不是一个好的爸爸,也没有做到一个很好的表率作用,可是爸爸仍然希望你,做这个和谐的社会里,一个真正的,幸福的社会主义公民。不仅是不犯错那么简单,还要做更对,更好的事情。除了独善其身的自在,更要有兼济天下的胸怀。”
她说完,恍惚了好久,终于回过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