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
我头一次知道。
这个世界上是有人会保持这样的态度支持我的。
他唱了你离开前给我唱的那首《花心》。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陪伴我。
可是我又觉得,这一切和我是剥离的。
父亲。
我好累。
我不仅承受不起伤害,我还承受不起喜欢。
我好空。
寂寞啃噬我,让我失去骨头,只剩皮囊。
……
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声音。
齐孟夏打开灯,走到洗手间,手指下意识从兜里掏小刀,摸了许久没有摸到,一阵浓厚的无力感用上心头。
她抬头,闭一闭眼,缓过心口的滞闷。
低下头,看着镜子里的惨白人脸,旁边的浴室玻璃映照下仿若鬼影幢幢。
好一会儿,她低头打开手机,上面有池峙发过来的消息。
【cz:他去找你了。】
【cz:你如果真的不喜欢他,就断得干脆点。】
【cz:他为了给你过生日,专门给你写了一首歌,但是你生日那天刚好接到电话他没来得及唱,今天他又临时改变主意了,换了一首歌唱给你,这首歌最开始就是写给你的,现在发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大概是他对她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吧。
齐孟夏手指摸索上梳妆台前的刮眉刀,点开了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