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出社会,你根本不知道社会上什么都难,人活着太难了,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但是你也不想考虑,你是不是还觉得我这个妈妈做得很不衬你的心意?”
“我没有这么想。”
齐孟夏说。
孟澈冷声问:“那你为什么非要再买一个电脑?”
“我要用。”齐孟夏说,“我爸的那个电脑都多少年了,现在开机时间太长了。”
孟澈说:“那也不是不能用,你为什么非要跟别人比,你自己还不清楚你是什么家庭情况吗?还是你觉得我就是没给你所以你不满足……”
齐孟夏没说话。
清楚什么呢?
提醒自己是单亲子女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孟澈一个人而已。
她不断地提醒,又告诉她,不要觉得自己是单亲子女就比别人差了什么。
她很不成熟地想,孟澈只是自己过不去自己的坎而已,她从来都不是为了提醒她,而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一个人痛苦。
于是她们两个人一起痛苦。
孟澈的不够成熟,将她被压抑的不安分的因子,好像也吸引了出来一样。
她,她们,她和孟澈。
仿佛双方都携带着一把刀,刀入对方的血肉,越用力越痛,越痛越用力。
她的心很痛,可是又有一种说不清的上瘾的刺激。
几乎就要提起力气再次用力。
在这个过程中,流血只是其中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刀入骨髓的毒,漫延全身,失去力气,失去思考,只有不断用力的能力残留在身体里,麻木地让人持续动作。
仿佛,人生来就拥有刺伤对方的能力。
“梦梦,走不走了?”
外面传来赵权的声音。
孟澈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就来了。”
她回了话,对齐孟夏说:“反正我不同意,你也别买,剩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