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之前霸凌过你,你不管怎么讨厌她,怨恨她,就像你说的看不上她的行为都很正常。”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齐孟夏手中的水杯上,水波涟漪一圈圈荡开,就像在他心湖的波纹也被荡开了一样。
“我下午说,关青让我帮她给你带一句‘对不起’,你只说了‘哦’,没有说其他的话,你也没有很善良的原谅她,这样也很好。过分善良,反而是懦弱和自卑的残余。”
他笑笑,“她那么欺负你,如果你轻易原谅她了,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齐孟夏了。”
“对你的母亲,这种情绪就更复杂了。不管她的行为有多么错,可是她到底养着你,也许方式对你来说很不恰当,但是你必须承认,她对你并没有太多的坏心思。你很痛苦,也许并不是因为你还爱她,而是你把爱她当成了一种责任,强迫自己去爱她。可你又很不喜欢她总是贪恋男人的喜欢的行为,她的感情生活对你造成了困扰,让你有点恨她。爱恨都不纯粹,交缠拉扯,所以才会痛苦。”
“是吗?”齐孟夏目光被水杯中袅袅升起的水雾染上了泪意。
“也许不是。”傅禹盛笑笑,“我上周跟我养父打电话,他对我说‘任何一段让自己不舒服的感情,都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去维护’,我现在把这句话送给你。”
“夏夏,如果和她相处对你来说是一种情绪消耗,那你就不要继续太频繁地和她相处。保持一个比较疏远的关系,可能对你们彼此都更好一点。如果她给你钱给你帮助,那你就多跟她相处,如果她不给,那你也不用太着急去确认或者否定你们之间的关系,保持沟通,但是不用太密切。”
齐孟夏沉默了很久,抬头看着傅禹盛,低声喃喃,“但是这很不孝顺啊。”
“孝顺的前提是你愿意,而且你也不会感觉不舒服,和她相处你不开心,那我觉得你开心就好了。”
傅禹盛一只手抬起齐孟夏的脸,“她应该也希望你开心吧。”
齐孟夏抿着唇,淡淡道:“可能吧。”
……
隔天是星期五,上午的半天课上完后,下午就是考试了。
第三节课前,齐孟夏收到了傅禹盛的短信。
【盛:中午一起吃饭吧。】
齐孟夏犹豫了一下。
【槐序:好。】
她回复完消息,走到温甜的桌前,“温甜,我中午跟傅禹盛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