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禹盛猜想,她此刻应该是漠然的,空白的,平静的。
大约是第一次看到她低着头走路,傅禹盛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夏夏?”
齐孟夏猛地抬头,后退了一步,缓了口气才说:“刚刚在想事情。”
傅禹盛低声:“嗯。走吗?”
齐孟夏点头,默不作声地走在他旁边。
这件事情虽然发生时间不长,可是信息世界的传播速度,已经快到无迹可循。
齐孟夏没什么交谈的兴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下午吃什么?”
傅禹盛问:“你想吃什么?”
“都行,我有点累,想睡觉。”
时间越长,她和他相处也越随意。
更越展现出她的懒散和倦怠。
高三总是没有不困的时候。傅禹盛黝黑的眸子倒映着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可是这是第一次,他见到她困到这种程度。
人是很神奇的动物,睡眠也可以作为心理治疗的一种。
大概,她真的需要一种对她而言可靠的疗伤方式。
——睡觉,发呆,看书,看电影,写作。
有些疗伤,时间久了,就组成一种人生。
傅禹盛手指穿过她脸颊边的发,她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眼底疲惫浓郁,心脏伤痕累累衣衫褴褛。
“那我们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吧。”
傅禹盛轻声询问。
他的语气已经尽量平和,但齐孟夏还是能听出话语间的小心翼翼。
她很累,也不想计较,随意地点了头,跟着傅禹盛往饭店走。
依旧是上次那家饭店,也许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来这家饭店吃得次数多了,老板看到两人便热情招呼,“又是你们两个,这次要吃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