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半愤怒半绝望地哀求她。
“植初……你生是一棵植物,伏地而起长至山巅,你要注视山峰沟壑下的一切,而不是消失在山峰沟壑之中。”
郁植初在牙齿间转着舌头,盯着他。他这次是真拿出气量了,谁的理站住了脚就得听谁。
蒲焰腾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但起伏的呼吸声仍在沉默中响起,那声音时断时续,如同他在抽噎一般,尽管他的脸颊上并没有泪水。
郁植初望着他,表情痛苦,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蒲焰腾将她的手反过来,手指和她的手指缠绕在了一起,他就这样抓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点了点,又是安抚,然后将手抽离放在她背后推着她往前走了一米远。
郁植初连续做了两次深呼吸,腿似乎不停使唤,感觉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无法从地上抬起来,她抬起肩膀半耸了一下,看上去倒非常像一个笨手笨脚的孩子。
“你……”
“走啊。”蒲焰腾望着她,一双眼睛射去坚定的目光:“一直往前走。”
他长途跋涉一路走来就为了她能活着出去的机会。
蒲焰腾的话对郁植初来说不是安慰,反而是沉重的负担,让她上下牙齿都在不停地打颤,她忍着痛往前迈了一步。
“植初。”他突然出声喊住她,郁植初还没回头他一只胳膊就已经游移到她的腰间,把她拽进了怀里,呼吸落在她脸上,温温的,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