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从急诊呼啸着推过来,郁植初看见蒙桑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她听见他痛苦的呼唤:“阿初……”
她跟着床跑,紧紧握住蒙桑的手:“我在这,蒙桑,我在这里……”
“东国已经,不安全了,请你把我的妻子送走,拜,拜托……”
郁植初咬着唇,狠狠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坚持一下。”
几名医生围着他,架上呼吸机,吊上生理盐水,再没有更多的措施。郁植初填写完基本的表格后,走到蒙桑身边,可以看到他的胸部还在强烈起伏,但对于她的呼喊已经没有回应。她和几位护工又将他推向二楼,去拍摄部补ct。
对于她一连串的询问,医生只摇了摇头。
十分钟后,蒙桑的心跳再没有任何起伏。医生叹息着,拔下抢救器械的皮管,伸出手,合上他那半张着的嘴和半睁着的眼睛,尽一个医生最后一项职责。
洁白的床单在护士的手中抖开,想要覆盖上他的身体,覆盖上他的脸。
“蒙桑……”郁植初猛的扑在床上,死死抱住他。那是她不能离开的同事,战友,兄长。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喊,蒙桑都已经听不见她的呼唤。
他静静的躺在那最后的归宿里,灰暗的脸仿佛还在苦思,紧闭的嘴唇似乎蕴含着万语千言,谁也不知道他的灵魂在想什么,要说什么,仿佛是被上帝召唤走,毫不留恋就告别了尘世的一切。
对这个世界眷恋也罢,憎恨也罢,他永远地离开了。
护士拉起郁植初,想要推动病床,把蒙桑推到太平间去。郁植初全身的热血都涌到脸上,她像一头暴怒的幼狮,疯狂地挥手把护士推开,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不要,不要带走他,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求求你们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