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细细考察,追根寻源,这里已经没什么好拍的了。”
两人悄悄从队伍中退出去,开着车去了宝安镇。
街道和房子全部受挫,变成了时代苍凉的侧影,几百人被埋在废墟之下,地面上裸·露着石块,高高低低、坎坎坷坷,生机凋零,布满弹坑的荒地上立着的树木像根根分明的牙签,
有人在出殡,不远处有哭声和叹息声此起彼伏,还有一阵一阵的冷风在呼啸,成群的秃鹫和乌鸦成扇字队从高空低俯着冲下来,几乎与他们的头平行在同一高度,还可看见上空飞窜着一群群乌压压的蝙蝠,它们变换着队形,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叫声,给人不详的感觉。
它们都是来吃死人的。
蒙桑呆看半晌,看见那群鸟一点一点啄去内脏,心中像在风里浪里颠簸,呕吐翻滚,咬着牙比了个十,嘴里念念有词。
郁植初小心的迈开脚步,风灌满了敞开的外套,吹的衣襟往后飞去,像是扬起的帆:“在我们z国,有一个很美的地方叫西藏,那里的传佛教认为人死了以后,灵魂会离开肉体,肉体就成了无用的皮囊,在那里,他们认为秃鹫是圣鸟,所以他们通常会把死者的遗体喂养给秃鹫,肉体也会因此得到净化,并将这种方式称之为天葬。一般人很难习惯的,你也别盯着看了,深呼吸。”
蒙桑调整了下呼吸,将目光挪开,生怕刚才努力的成果再丢掉,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郁植初辗望了一圈,在废墟之中看到一个孤独望坐的老人,他一身旧衣褴褛,头上的便帽推到脑后,露出一头白发,面色猩红,他荒凉的目光铺满了整座废墟。
郁植初上前打了个招呼:“老人家,我能问您一些问题吗?”她说着,准备从胸前口袋掏出记者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