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臻哼笑了一声:“没想到这郁姐姐也有黄继光先辈的精神啊,从前只觉得她只是比别的女人胆子大了一点,没看出什么优势来,这次可让我们刮目相看。哎,你们说,她是为了救阿焰去挡子弹,还是说换做每个人她都会挡?”
“能当战地记者的,那是一般女人?我赌她每个人都挡。”那个步兵说。
蒙桑在手指尖把玩着小半截烟,笑了一下:“我赌是为了小班长。”
韩臻扬扬眉,歪着嘴笑:“加一。”他将手中的烟抽完,伸了个懒腰:“忙活了这么久,敌也杀了,人也救了,现在安然无事,走吧?哥儿几个干点儿宵夜去?”
月份虽到了初秋,但暑热仍旧尚未褪去,而是多了些雨,仿佛天空在往由红转黑的烙铁上泼水,激起无数热气,如坠云雾。
无风而多雨,闷热而潮湿,这种潮湿伴随着钟声持久不衰的通通沁入东国的骨子里,与此同时,挥之不去的粘腻汗渍也从北区延申至远端的末梢神经,像个庞然蒸笼。
郁植初晚上睡觉时连床单都带着半湿半干的不爽利,总感觉身上发黏,但好在她得伤口处理的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
这日天气尚好,余幸趁着查房的空档和郁植初闲聊了几句,还给她买了烤皮塔饼和羊肉酸奶汤。
郁植初用勺子舀了一口羊肉酸奶,含糊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我身上都生锈了。”从她当记者,就没休息过这么长的时间。
余幸吃了一个塔饼,睨她一眼:“急什么,现在天气这么热,你要是出去感染了就麻烦了,我好不容易把你从死亡线上拽回来,你可别毁我医术名声。”她说完又神秘的眨了眨眼睛,一脸恶趣味:“还是说没有蒲焰腾来陪你,你感到非常的寂寞?”
郁植初愕然的看了她一眼,险些打翻手里的汤碗,恶狠狠的瞪她:“别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