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植初心里一痛,强忍住了,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他也是军人吗?”
“是……”她像个孩子一样揉着眼睛,哭得整个胸腔都在剧烈地起伏着:“今天是他的一周年忌日。”
郁植初爬到她身边去拥抱她,不再说一句话,只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任她哭。
余幸冰冷的脸颊贴在郁植初的颈窝里,喃喃地说:“这世界太坏了,总无端给人希冀让人以为一辈子能够很长。植初,你千万别像我这样,若是能爱一天就爱一天吧,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当时为什么没能多付出一点,哪怕一点点。不要隐藏自己的心思,我们这种人,得一天当下,是一天始终。”
郁植初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这世上能这样看穿她,能这样对她说这番话的,估计也只有余幸一个了。
余幸哭了很久很久,酒喝得多了,一切思绪就不再清晰,疲倦渐渐袭来。窗外夜深如幕,她就握着空酒瓶罐沉沉地睡着了,脸沉浸在暗黄浑浊的光线里,呼吸平稳。
知心姐妹的娓娓夜谈就这样停止了。
郁植初给她掖了掖被子,走去客厅抽了根烟。她坐在黑暗中紧握着手机,良久,拨出蒲焰腾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被接听,但没说话。
郁植初试着轻声喊了一句:“蒲焰腾?”
“嗯。”他应答了一下,声音无比清醒,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迷糊。
“你——在站哨吗?”
“没有,有什么事吗?”他冷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