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路面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整座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车内倒是安静舒适,郁植初坐得有点无聊了。自从被绑架后,她夜里常常都睡不好,而白天还要高度警戒的工作,这一放松下来,脑子在不知不觉间乱成了一团浆糊,差点睡过去。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没想过跟总部申请将你调回你们z国吗?”
蒙桑一句话彻底将她从混沌中惊醒过来。
她睁了睁迷蒙的眼睛问道:“什么?”
“这世上大多数都只知道军人会受到应激创伤,却不知道战地记者也会有后遗症,战场上的死亡所带来的撼动不可逆转。战地记者只要看过一次夜骐,便永远能看见。”
他说的绕口,但郁植初听得懂。
一旦被架上生死场的高台,所有的压力都得由自己的身体来消解,尤其是女孩子当战地记者,会被别人当成软柿子,谁都能轻而易举捏自己几下,情绪总反馈给激素。郁植初也曾在无聊时和同事消解了几句,“工作的是镜头,痛苦的却是肉身,气往下走卵巢囊肿,气往上升乳腺增生”,在她们这行里体现得尤其明显,更别提还有各种心理障碍。
郁植初看着前车窗的雨刮器来回摇摆,若有所思:“在a国再怎么难受,但瞪人头还是第一次,被绑架也是第一次。”
“我也是。”蒙桑朝她笑起来,“不过a国的局况的确比这里好一点,要真正细算起来,那边才是更适合你打江山的地方,可你为什么要选择留在东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