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了句:「真俗啊。」
长瑞哈哈大笑了起来,「俗人爱俗物,不是正好?我就是那世间一等一的功利之徒,折本的买卖我是不做的,不过,我也懂得一点见好就收的道理。太贪心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顿了顿,又说,「王爷何时打算向沈家姑娘提亲?」
「现在还不算是好时候吧。」林渝收起未干的笔,将信纸递给了他。
「确实不是好时候,不过对一个名声被毁的姑娘家来说,确实是够久的了,虽然王爷这两年有弥补,不过沈姑娘不知道,也就等于没有。」长瑞眯起眼睛,看向窗外,那里一片碧色。
林渝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翠竹迎风摇摆,发出沙沙声,一时微微出神,过一会儿他才说:「我以为我对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她不是那种会寻死之人。不过,确实是我做错了,当年的事,仔细思量,还是有法子可想的。」
长瑞说:「心乱则谋乱,这就是我要静心的原因,王爷,以后思定再行吧,那盘棋我就留给你了。」
林渝没有说话,走到门口长瑞又说,「对了,关于寒毒,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王爷自己思量吧,如若执意不肯,使些雷霆手段也无妨,总好过每年受两次苦楚。」
说完,长瑞就告辞了,长瑞走后很久,林渝还望着那丛竹发呆,几乎没怎么听他后来的话。
其实她是竹,表面柔软内心坚韧,有水就能活,会顺风弯曲,风过后又恢复原样,生命力再强不过。
出事以后,一开始,他还是担心的,几次去看了她,她都呆呆的不想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有几次他忍不住想要翻进去向她吐露一切,虽然他觉得就算那样她也不会原谅,最后他看着她上床歇息,一直到睡熟才离开。
后来,她渐渐变得正常,也会说笑,吃东西也很多,只是不再那么活泼了,那件事对她不是没有影响的。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