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开开心心的飘荡,整个天空整个冬天仿佛都是他的,直到他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掌心。
就是那个女人,那双手,捏着他这片叶子的脆弱枝干,一点点,一点点的撕碎他。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支离破碎,却无能为力。
多少次他哭着从梦中醒来,然后惊恐的爬下床,爬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空洞的右眼,不停地询问自己,“姬义,这一切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现在,这双手的主人来了。
而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条被人打残废的狗。
一条失去了尊严的狗。
强烈的能把人生吞活剥的恐惧感再次捕获了姬义的心。
他强忍着不晕倒的冲动,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桌子,让自己不会因为腿软而摔倒。
就算在温暖的房间里,一头冰凉的汗水,依旧从他的脸颊边上,一点点的流了下来,流进了衣领里,弄湿了前襟,明明穿了不少,明明房间里那么温暖,姬义还是觉得好冷。
姬千夜一步步慢条斯理的走到姬义的面前,她的面孔变的模糊不清,但是她的眼睛,却依旧在黑暗中,散发出奇异的光彩。
“四弟。”
姬千夜语气亲切的和他说话,慢慢的靠近他。姬义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原地。
姬千夜伸出手,指尖弯曲,顺着缝隙塞进姬义裹住右边眼睛的布条,缓缓的扯了下来,那布条落在了姬义的脖颈上,姬千夜抬起温暖的指尖轻轻的抚了抚右眼的凹陷出。
“眼睛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