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这个字让琚冗完全忘记了他那个病房里就有呼叫医生的按钮,只要按一下医生就会过来,连回清让他去喊,他就飞快地跑了出去。他一走,连回清身上的病号服都没来得及换,扶着墙东倒西歪地离开了病房。
她还是想逃避。
她没敢等电梯,抓紧一切时间走楼梯。她从病房的十二楼一路气喘吁吁地下到最后一层楼梯的歇台时,她蓦地站住了脚。
琚冗站在最下一个阶梯上看着她。
她扶着楼梯的护栏在歇台上退了两步,转回身想要往楼上爬。琚冗几步跨上来,双手握在护栏上,将连回清困在他的双臂间。
“为什么?”他很生气,却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怒意,“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就算你不愿意嫁给我,那让我追求你总可以吧?为什么要一个人逃走?”
连回清站在阶梯上被他的长臂圈着,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抬起眼看着他说:“你觉得我们相配吗?”
琚冗的双眉立刻皱了起来。
“不相配吗?如果不配,那也是我配不上你。”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连回清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一只手紧紧地抓在琚冗的手臂上,像是在做某种挣扎,她努力地呼吸着,好一会,她像是用刀子生生地将自己剖开了。
“你知道我来自什么样的家庭吗?”她痛苦地说,“我爸爸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是一个败光了家产的赌徒,我妈妈是一个杀人犯,到现在还被关在监狱里,不见天日。我,什么都没有,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又胆小又自卑又丑陋……”
“回清,”琚冗打断她,他一只手捧着连回清的脸,让她与他对视,“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很多人都说我长得美长得好看迷人,可我从来不觉得我哪里好看。但我看着你,就会觉得什么都是美好的,连我自己也是。至于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