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回清诧异地问,不管是在外面住酒店还是住在月亮湾的别墅,每天凌晨基本都是连回清去他房里陪着他,琚冗很少往她房里来。

琚冗抿着唇对她笑了一下,他拉着连回清到一楼的客厅,他先坐到琴凳上,看连回清还傻站在客厅中央,招手喊她过来和他一起坐在琴凳上。

连回清坐定了,琚冗双手放在钢琴的黑白键上说:“我已经很久没弹钢琴了,上一次弹还是三四年前拍电影的时候弹了一次,但后来剪辑的时候又剪掉了。我找了一个简单的谱子,我弹给你听!”

他弹的是《瞬间的永恒》,一个个轻柔的旋律从他修长的手指下飞出来,在客厅空旷的上空盘旋着又飞出窗外。

客厅里没有开灯,落地窗外如银的月光穿过洁净的玻璃落在钢琴和地板上,风将落地窗旁轻盈如纱的白色窗帘吹得猎猎飞扬,在半空中和钢琴的旋律相互招摇。

连回清看着低头弹钢琴的琚冗,看着朦胧如幻的月光,看着在她面前不停飞起又落下的白色窗帘,她像是陶醉在一场梦里,她慢慢地伸手去触碰钢琴的琴键,手指快要挨到钢琴上面她又怯怯地停住了。

就像她小时候到邻居家里玩,偷偷地踮着脚用手去够放在柜子上面的吉他,吉他的弦一发出声音她立刻就会缩回手。

她害怕别人发现那个声音是她弄出来的,她害怕把别人的东西弄坏了,虽然好心的邻居鼓励她弹,她还是自卑地胆怯地不敢弹。

她细瘦的指尖无声息地从一个白色的琴键上滑过,就要从钢琴上面移开,琚冗却抓住了她的手,他把着连回清的手指带着她弹了一个音符。

连回清的手指僵硬又笨拙,跟一支折断了的筷子似的,那个音符被弹错了,琚冗又把着她的手指弹谱子上的下一个旋律,又弹错了。

琚冗歪头看向连回清,像个孩子似的满脸满眼的笑。他的另一只手还流畅地跟着乐谱弹,把着连回清的这只手就像在搞破坏似的,继续弹着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