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敏扔下小庄,直向前跑。
“校长,您不能走。”小庄追上来,一脸的认真:“您的伤未痊愈就不能离开,这是纪律。”
“夫人,”二个护兵抬了乘小轿过来:“旅座令我们接您进城。”
文敏暗暗感激:还是他最了解我啊。
“将军呢?”文敏担心周雄的安全:“他还好吧?”
“有人吗?”周雄用力敲打着李家祠堂的大门。没有人应声,他推开门朝里走,哭声从里间传出来。
众人突见一军官带着两个士兵冒出来,惊吓不已,害怕得往后一缩,露出一张床来,床上躺着一个人,李晋明失神地坐在旁边。
“我是周雄,你们不用怕,我和李兄是朋友。”周雄安慰受惊的一门老幼。
李氏此时也认出他来:“敏儿来了没有?”
“您有粮食吗?”碧痕怯怯地问。
“她随后就到。”周雄吩咐跟随的护兵放下一个大口袋。
“谢谢。”碧痕抹了抹眼:“我给二少奶奶煮粥去。”
李非、李轼、来福坐在曾冰倩脚边,她瞧着三个孩子将菜汤喝完,她已有两天没有吃东西,这些天,她背着家人将自己的一份分给三个孩子。她的目光慈祥而温暖,苍白的脸显得圣洁而高贵。她用手摸了摸小非的头,她记起他婴儿时软软地、不安分地在她怀里圈来圈去,他第一次唤她妈妈时因咬舌不清唤作马马,还有小轼,小时候他总是半夜哭,她到处去张贴我家有个夜哭郎的字报,晋明一脸的无奈摇着头说她迷信。冰倩的脸上浮出幸福的微笑,手从小非的头上落下来。
小非感觉到母亲的手离开了自己的头,他并未介意,饥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将头埋进碗里,叭哒叭哒用舌头舔着碗里的残渣。
“妈~~~、妈~~~”李轼喝完汤发现母亲睡了,轻轻地叫了两声,看她没有反应,向小非和来福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去喊碧痕:“碧姨,妈在外面睡了,要生病的,给她拿床被子盖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