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强迫自己渐渐地忘了她。
李公谦听了大怒,跺着脚,指着李氏道:“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不肖之子,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作主,还敢提条件?真个是愧对祖宗,放着怏怏大国的文化不学,反去崇洋媚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李氏温言相劝:“如今国人崇尚西学,晋明想留学不过是长长见识,再说若不允他,他始终不肯松口,曾巡抚处又如何交待?冰倩也回来好几天了,总不成就这样拖着吧。”
李公谦拂袖道:“父母作主,由不得他。”
李氏皱着眉头说:“本该是这样,我只怕强逼着他,他学着老大逃婚去,又怎么处?冰倩不比文敏,她一眼分得出人来,李代桃僵行不通。到时咱们闹笑话不打紧,曾家可是朝庭大员,从二品官职,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来。”
李公谦哼了二声,找不出话来反驳,只是冷笑。
李子才反比儿子开明,笑道:“孝武,这是好事。平日晋明在学问上不肯象晋德用心,我就担心得很,他喜欢洋学也不错,这事就这样定下吧。”
曾太太听完李氏订婚的请求,勃然大怒,她天仙般的冰倩难道嫁不出去,非要嫁给李家的臭小子?李氏使出商人的本领,舌灿莲花,愣是说得曾太太相信李晋明出国是天大的好事,是李家为晋明配得上冰倩做出的努力。
曾太太久在官场浸渍,见过的事多了,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女儿的心思再明白不过,哪能由着李氏牵着鼻子走?说留洋也行,不过要先结婚,然后小两口一起走。
李氏遇着对手,要再狡辩却又怕得罪曾太太,只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