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无论百姓或是贵胄人家的女子皆不会水,桃渚的姐姐妹妹不会,秦小芝也不会。
可盼儿却长于泅水,计多不压身,盼儿自小和桃渚一起长大,凡她会的东西,桃渚至少都学了七七八八。
渡桥漆黑眸中泛着肃然神情,冷声问:“小姐居心何在?”
“我能有什么居心?”桃渚冷傲地浅笑,轻描淡写地答道,“河水寒冷,冻得人四肢发麻,力气陡然散得一干二净,实在挣扎不动无法自救了。”
他面容上呈现着嘲弄之色,嘴角笑意冰冷,
“不,不对。桃渚想若是贺公子先救小姐,那么小姐必然会拖着贺公子不放。反正有惊惶恐惧做借口,小姐做出什么来都情有可原。”
“而等另一位姑娘被捞上来,或许可就是真的回天无力了。”
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深藏心里的秘密被扒出来曝于天日,桃渚顿时恼羞成怒,“渡桥公子,我带婢子上门来答谢你,你何必不知好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呢?”
渡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平静地反问:“小姐以为我为什么要喊贺泗淋贺公子?”
桃渚倏然一怔——看来他不仅认识贺泗淋,也知道今日上门之人来者不善。
“这就是你跳下水救我的原因吗?”
“不,不是。”渡桥断然道,“若换作是贺公子看见有人落水,想必也一定会施以援手。”
贺泗淋当然会下水,桃渚了解贺泗淋,喜欢他的部分原因,是他正直且善良。
“贺公子是不世之才,在下虽然自以为在才能文采上与他不分伯仲,不过在一件事上远逊于他。”他笑道,又故意话说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