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泗淋解释道:“我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嫁在扬州,一个嫁在余杭,路途遥远几年也见不上面。”
“我姨父去年隆冬时过世了。姨母将家业转交给夫家的叔伯兄弟,收拾行囊带了独生女儿小芝表妹从余杭乘船南下至此。”
“小芝姐姐到这很久了?”
“已在我家中住了三月。”贺泗淋倏然看向桃渚,“你怎么今日突然过来?”
桃渚尚未消化他们表兄妹相处已逾三月之久的事实,被贺泗淋问到,沉吟半晌,才说:“今年元宵节,泗淋可以像以前那样和我一起去孟河吗?”
贺泗淋了然地笑笑,“你在信上说就好了,怎么亲自过来一趟?”
说者无意,桃渚听者有心,悲愤地想,要是再不过来,指不定什么时候才知道他金屋藏娇。
桃渚浅浅笑了笑,像与他玩笑般道:“泗淋不想见我吗?是不是有了仙女模样如花似玉的表妹,就懒得搭理住在你隔壁的庸脂俗粉了?”
贺泗淋屈起手指往桃渚额头叩了一叩,认真地道:“许久不见,你说话怎么好像变得阴阴阳阳,酸溜溜的。”
“你哪封书信,我没写回信?见不着面,我写给你的信还少吗?”
近来几年,桃渚儿长大成了待字闺中的少女。为了顾全礼节为了避嫌,也为了不被母亲逮到,桃渚几乎不到贺府上去了。
但联系并未断过,桃渚写信让侍女盼儿送到贺家。
每封信,贺泗淋都逐字逐句看过,写了回信叫身边伺候的人送到盼儿手上,务必得让邵桃渚收到。
桃渚的记性烂透了,常常被母亲风雨交加地训斥。
“老九啊,老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跟你不管讲些什么,你应倒是应的爽利。你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你怎么就那么听不进去,不记下来呢?”
但,贺泗淋写给她的书信,她每一封都视若珍宝地收藏着,常常拿出来温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