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年轻仆役很快地问,“然后呢?”
“他当时没感觉哪里奇怪,到了山下才想起来那个和他打招呼的人死了好久。”所述略显诡异,张公语气中却带些亢奋,声调短促地上扬了一字,“嗬——他想起来背后直窜冷汗,腿都软了。”
由此可见,男人虽然对女人们凑在一块儿说长道短嗤之以鼻,但是老少爷们儿听这些和讲这些有的没的的兴趣和热情,并不见得比三姑六婆少个一丝半点。
这撮人讲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诡闻,另一撮人表情扮演着严肃,舌头发自天性地辛勤弹动。
“这梅花树挨个雷就化形了,”腰粗手粗的帮厨戳了戳旁边四十来岁的养娘,“你说该不会是真成精了吧。”
“谁知道呢,不是说什么精怪要修炼化形都是要渡雷劫的嘛。”养娘手遮住嘴,好像这样别人就真听不见了。
帮厨配合地将脸贴近,也用手遮住了嘴,“那可怎么办,万一它真的过了昨晚雷劫变成妖精了。”
她忽然一激动,“这梅花妖精也是妖精呐,说不定会吃人的呐!”
经由这两人似乎确有其事般那么一聊,本来没影的事儿都好像让好几人目睹过。骠骑将军府后园长着的,正是害人的梅花精。
“够了,”被奴仆簇拥在中间的少妇突然喝道,“从现在开始,和这棵梅花树有关的一切都不准再提了,当面不行,背地里也不行。”
“谁再敢议论这棵梅花树,或是把半点消息放出骠骑将军府的,让我晓得了,通通拉下去打五十大板。”她的身材依旧纤细,面目还如二十出头般姣好,威严仪态却令人不得不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