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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掩饰尴尬似的一甩拂尘,“贫道不知,贫道只知道言为心声,行为心表。女施主稍稍思忖,汝之夫婿邀女施主游湖泛舟在先,如今却陪在他人身侧,孰轻孰重,岂不是一目了然?”

三言两语,字字诛心。

“多谢道长,我知道了。”百里皎勉力对他笑笑,垂下了眼帘。

她的睫毛茂密而曲长,眼睛里游荡着令人哀恸的神情。

百里皎木木坐在舟首不说话,洛却杭以前说她泼辣骄纵,蛮不讲理,宣羿听了对她的印象一直不好。可这神情不知怎地让他看了惭愧,惭愧得有些内疚。

他忍不住发声,“女施主,贫道之言,或许有纰漏呢,女施主,不可全然相信呐。”

百里皎定定地看他,犹如在审视信口雌黄的惯犯,“你不是道士,你和洛却杭是熟识。”

这般肯定的语气叫宣羿不由面露讶异,百里皎说道:“我和洛却杭结亲那天,我掀过盖头,你在宴请的宾客席内。”

她的记性不算好,只是这两年见过的人少。

宣羿跟她说了几句话后,她便认出了他,顺水推舟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怪不得他特意邀请我在晚上游湖……”她低声道,目光和语调一样的酸涩,“他很喜欢陛下对不对?卷轴上画的是她,心心念念的是她。”

他信誓旦旦和她说他对陛下绝无非分之想,她竟然还天真地相信了。若是没有,他为什么会画她?

若是没有,原来在官场上毫无志向的洛却杭怎么能对君主无比忠实。

七月初六这个月明风清的晚上,百里皎认清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