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池畔修筑着雅致水榭,女帝懒怠地伏在水榭栏栅上,眼神呆滞地望着水面,朱红色宽大袖袍垂落下来,像一瓣花瓣早早地掉落。
洛却杭正准备行礼,未开口便听青暄女帝忽然道:“他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七月初六,娶镇烨侯的三女儿。”背后没长眼睛却察觉到他来了。
鲜少有人知,其实百里凉心中有所牵念。尚未被册封皇太女之前,喜欢容国公长公子,甚至以为能嫁他的。
百里凉做公主还能仗着自己深受先帝喜欢撒娇央求他,错就错在她做了皇帝,招容家长公子为夫,谁能保证不是羊入虎口,自取灭亡。
洛却杭自顾自捧手作揖,完成臣子面见君主时的礼节,“臣愚拙,听不大明白所言何意。”
青暄女帝倏然掉过身,头上流苏坠珠碰撞得玲玎响,“孤家问你可有妙法阻止?”
她淡漠神情在转身前的那一瞬倏然变得有些恼怒,眼睛因急躁而显出怒相。他明明知道她在讲什么。
百里凉和百里皎的神态相似,生气起来的样子竟然也有些像。或许习惯了女帝的威严仪态,洛却杭经常性遗忘女帝和百里皎同年,今年才一十七岁。
洛却杭好似不解,“阻止什么?”
百里凉欣赏敬佩洛却杭的品行和才华,这几年他们亦君臣亦挚友。她毫无顾虑地将她喜欢容涣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时,洛却杭没多说什么,只递给她一本翻开来的诗词选集。
她接过来看,那本诗选翻开的左页印着《节妇吟》。
她是何其聪明通透的一个人,不用说她已知道洛却杭的意思。
他非要她说出口,她便如他的愿,语气却带着虚浮,“阻止容涣的婚事。”
“陛下,臣有一言,望陛下听从。”洛却杭再次捧手作揖,“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果到了年纪都拖着不事婚娶,世上岂不是尽是些怨女旷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