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沉默了十秒,夏淮靠在沙发上,按了按眉心:“妈。”
电话里传来女人冰冷而又沙哑的声音:“你在哪?”
夏淮没说话,电话里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还有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女人尖着嗓子喊叫:“你一定要气死我吗?你就不能听话吗?一定要我死了你才甘心是不是,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回来。”
夏淮有些心累:“妈,我还不够听话吗?从小到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这样你依然不满意不是吗?”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让你回来你听不懂人话吗?”
夏淮:“我不想回去。”
电话里传来一阵冷笑:“什么时候你有资格说想不想了,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在外面野,一周后你要是还不回来,你知道后果的。”
电话被挂断后,夏淮扔开手机,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半个多小时,迷迷糊糊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他梦到了初中的时候,那时他刚转到省实验不久,他妈安澜每天送他时都会照例问一句,今天交到新朋友了吗?
他一直是很被动的性格,从不主动跟人说话,都是说没有。
后来有一次他跟安澜说他交到朋友了。
当时他在参加数学竞赛,班里一个女同学数学不好,经常问他问题,后来渐渐熟络了,在他帮助下期末成绩还提高了一大截。女生很开心说要请他吃饭。
吃饭到中途,安澜突然闯进来甩了女生一巴掌,警告她离他远一点。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安澜并不关心他有没有朋友。她只是想要,同学们背后提起他时会说,“奥,实验班的夏淮啊,那孩子温和又谦逊,成绩还好,这样的孩子家教一定很好,父母也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