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血丝的士兵向着观察员们咆哮起来:“怎么,心疼你们的兵器吗?还是恐惧我?”

“你只是记忆混乱导致的精神力场失控,”一名黑衣观察员回答他,“请仔细回忆,现在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基地,你的对面并非敌人,请缓慢找回自己的记忆与理智。”

“没有了……找不回来了!”士兵低声笑着,“迟早都有这一天的,只是早或者晚罢了……都要死的!”

——ii级吸入类镇定药物准备。

黑衣观察员在身后比了个手势,准备继续用语言引导对方的情绪,却发现自己被轻轻推开了。

“冷静下来。”

京墨盯着对方的眼睛轻声说:“还记得我是谁吗?”

“……大校?”

对方的双眼如深不见底的黑暗,士兵怔愣了一会,感觉脑中的飓风逐渐平息,被卷起盘旋的凌乱记忆慢慢归位,借着这双眼睛找到了和现实连接的锚点。

“是我。”

京墨弯腰把他扶起来:“我们回来了。”

士兵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抱住他的手臂痛哭起来:“我又杀了多少人?两千?五千?他们的精神碎片在我脑子里徘徊,我找不到自己了大校!我还是人类吗?”

“这只是履行作为士兵的职责,”京墨语气冷静地回答他,“我们是自愿成为这样的,记得吗?等到战争结束,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这不一样……这不一样啊!”士兵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我是要做最优秀的士兵,但我更愿意在战场上和他们一刀一枪的战斗,受了伤倒在泥水里等死,而不是坐在机器里,用自己的精神去碾碎吞噬他们,那些活生生的、和我一样的人就这样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的死去,那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个兵器而已……我想做个人,我想做个和大家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