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yj并没有等王导的回答,只是甩下一句:“今晚十点前,我要心诚近三年所有的财报、投研报告、交易所公告和媒体报导,双面、彩色、a5,打印出来放我桌上。”
目送着yj的背影,小野拍了拍王导的肩膀:“哥儿们,挺住。我罩不住你了。”
看着小野云淡风轻的样子,王导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沉思半晌,王导冲进厕所,敲了敲最里面的隔间:“出来。”
“拉屎呢。”卤意思捏着鼻子喊。
“出来。”
隔间里传出冲马桶的声音。王导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浪费水。
“咋了?”卤意思一出厕所,就小心地四处张望。
可王导不出声,只是一路走。
穿过行色匆匆的白领和忙于自拍的游客后,王导在连接十几幢摩天大楼的人行天桥中央,突然停住,背倚栏杆,忧伤地望向苍茫辽远的灰冷的天。
“小卤,我知道这一生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不该趁你喝醉的时候在你脸上画画,不该在你椅子底下装喇叭,不该在你的键盘里种植物,不该把你手机里联系人的名字全部改为光头徐,不该……”说着说着,王导声泪俱下,不能自已。
难道这就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卤意思悲哀地吸了口快要流到嘴边的鼻涕:“你……还有多久?”
可王导只是沉默地摇头,搞得卤意思心里越发沉重,情不自禁把手搭在王导肩上,和他一起看着灰冷的天:“说吧,有什么可以让你死得瞑目的?”
死得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