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打的的钱比买酱油的钱还贵呢——您家孩子打酱油还要打车去呀!”赵大连不开窍。
“哪儿呀,她是上学,离学校远,还得是遇上刮风下雨才打。”冯春虎解释说。
“我说的么,城里人再有钱也不能打个酱油就打的吧——听说你们城里的出租车多的像蝗虫,铺天盖地,遍地都是——你都不敢抬胳膊,一抬就有车嗖一下子停在你跟前儿,咔嚓一声车门就打开了——你说你还好意思不坐嘛,硬着头皮,打个酱油也得坐——我说的对不对呀。”赵大连说着又给冯春虎打来一盆烫脚水。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那些出租车司机为了揽活儿,抢生意,或是躲警察什么的,是把车开的贼溜溜的——不过他开过来,你不想坐,冲他摆摆手示意不坐就行了——不会纠缠你不放的。”冯春虎边谢谢赵大连的烫脚水边说。
“我可不是说人家出租司机缠着你,我就是那面子矮的人,遇着啥事儿总是不好意思,也不管自个儿是不是在茄子地里,总替别人着想,完事儿了吧,吃亏上当还不后悔——跟我处两天您就知道了。”赵大连又在给冯春虎削苹果。
“我早看出来了,你是个爽快、正直、乐于助人的人——我就愿意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冯春虎接过苹果。
“真的?那我可就跟你不客气,跟你有啥说啥啦!”赵大连立刻就将“您”改成了“你”。
“那你还客气什么。”冯春虎烫着脚,吃着苹果,惬意地半趄在床上痛快地说。
“我要拜你为师,学摄像。我舅说——我舅知道吧,县广播电视局副局长——他说我要是跟你学会了摄像,他就把我调到县电视台去工作,还说干一两年摄像就可以转行当编导——冯编导,你可得成全我呀!”赵大连就差跪下了。
“谈不上拜师,你想学,我就教你;我会的,肯定毫不保留。”冯春虎满口苹果地满口答应。
“谢师傅!”赵大连郑重地抱拳,低头,单腿跪地,行了个拜师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