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游听了就说:“所以呀,咱俩到了学校就假装不认识,等回到家再……”
水中游说到这就不说了。我就问:“回到家再什么呀!”水中游就支吾。我就又逼他说,他最后才说:“回家再相认呗……”我听了就觉得他这个人可真有趣。
头一年的高中生活我跟水中游真的做到了在校“行同陌路”,回家再亲密无间。对外人他就叫我姐姐,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他就叫我妹妹。我也跟他一样,一会儿叫他弟弟,一会儿叫他哥哥。
看着我跟水中游和平相处,亲密无间的样子,水爷爷、水奶奶还有水县长和由姨他们都非常高兴。他们也从不限制我们之间的来往,似乎他们完全可以接受我跟水中游的关系到达任何一个层面。
不过水中游是个情窦开得较晚的大男孩,根本就不懂也不想男女之事。而我又不能也不会主动,所以我跟他确实就一直保持着纯洁的如同姊妹之间的关系,直到高三。
就在我跟水中游读高一那年,水县长升迁了,先是到市里的一个区去当区长,一年后,就因为年轻有为,还自修了法学硕士,就当选了副市长。因此我跟水中游的高三就随着家庭的搬迁,到了市第一高中就读。
完全新的环境和更加优越的生活条件,让我跟水中游又开了许多眼界,又长了许多见识。尽管我跟水中游除了在校,回家几乎都是厮混在一起,学习也好,起居也好,运动也好,甚至有时候都能睡在一起,可是俩人就是没有产生那种叫“爱情”的东西。
应该说我在内心里肯定是在默默地爱着他,但或许他是因为情窦未开,不解风情,或许是因为过于熟悉而无法与我擦出火花,反正我们之间好得像一个人,可就是好得不像一对情人。
一直到了高三下学期,就要考大学了,事情才有了新的变化。高三期间,学校一共要搞次模拟考试,也叫“摸底”考试。“一摸”、“二摸”、“三摸”、直到“四摸”,整个上学期我跟水中游的成绩一直靠前,且成逐渐上升的态势。他在年组排在前二十,我在年组排在前五十。
可是到了“五摸”,我的成绩进了前三十,可是水中游的成绩突然下滑到了前六十,等到“六摸”他居然滑出了前一百!人也变得失眠、消瘦、易怒,有时候大白天就在课桌上睡着了,睡着睡着就哧哧地笑,一定是在做什么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