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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韶把腰弯下,小声在他耳边说,“韩凝月韩小姐。”

皇帝果然阴冷着脸,侧头瞪他,“这么说,那娃娃的诗还有你在中间推波助澜?”

陆韶顿时跪到地上,冲他三叩首,“陛下,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往宫里传外头的流言蜚语,只不过这诗实在受欢迎,街头巷尾人人都能念上两句,就连国子监的学生也竞相传颂,西厂的缇骑向来闻风出动,这诗传的太快,他们自然要探查……”

说的合情合理,但皇帝还是对他起疑心,皇帝有一下没一下的数着念珠,冷不丁问他,“朕信你小子心诚,但朕奇怪的是,你为何那般护着韩秀的女儿?”

他记得陆韶自己承认喜欢男人,怎么突然对一个女人这样热忱,难道他不仅喜欢男人,还喜欢女人?

这念头一入脑,皇帝看陆韶的眼神都变了,只把他想的不堪入目,才要冲他发怒。

陆韶凝重道,“因为韩大人在狱中曾说过,向徳党是国贼。”

皇帝立时从榻上翘起,姬焕被他吓一跳,以为他要打人,两眼都泪汪汪的。

皇帝冲随侍的嬷嬷道,“先带他回宣德殿。”

嬷嬷也怕姬焕冲撞了皇帝,赶紧抱起他退出寝殿。

殿内一静,皇帝深吸一口气,“韩秀真这么说?”

陆韶缓慢点头,抖着嗓音道,“韩大人是为殉节而死。”

皇帝骤然抱住脸,哽咽出声,“朕的韩卿……”

他错不该信了都察院的上告,韩秀若不死,朝堂不会变成现在这般一边倒的局面,鲁昭太年轻了,想要让他独挡一面,至少得等十年后,他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