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摇了摇头: “是我感谢褚大人才是。”
褚毅晗看着江映雪美丽的笑靥,问道:“娘娘谢我什么?”
江映雪答道:“谢谢褚大人为我做的一切。”她知道,他为她做了许许多多的事,她感念他的恩情。
不知怎么,听闻江映雪的话,褚毅晗忽然想起从前那个夏日的午后,钱少从与自己分别时说过的话,他说他感谢自己。如今,江映雪也说,她感激自己。可是,没多久,钱少从就死在了河畔,他那僵硬的尸体和不肯闭上的双眼,自己至今仍旧印象深刻。如今的江映雪,就站在自己面前,却总是感觉距离有些遥远,自己不知道这中间隔了些什么。
随后,褚毅晗想到,再过不久便是清明了,自己该给母亲和钱少从扫墓了。时隔多年,她将母亲和钱少从的墓碑迁移到了上京,如此一来,当他想念他们时,便可以随时去看望他们。
“清明快到了,我要去给亲人扫墓。”褚毅晗想到了什么,便说了什么。
江映雪听后觉得很是惊讶,她第一次听他提到他的亲人。
“褚大人节哀。”江映雪见褚毅晗眼中有动容之色,便猜到他在想念他的亲人,于是开口抚慰他。
褚毅晗听后无奈地笑了笑: “我早已无哀也无痛。”漫长的岁月已将他的心彻底磨平,不再会轻易有喜怒哀乐。
江映雪见他神色有异,却言不由衷,他明明想念到了极致,却又故意遮掩。大概他不想承受心底最深处的难言之痛吧。
随后,江映雪拿出了一壶梅子酒和两个酒杯。她平时不擅饮酒,但从前每到春日,她便让人采摘锦凉城最好的青梅,用来煮酒。到了上京,她依然保持着从前的习惯,酿了一壶酒,不为醉人,只为想念,想念从前在大梁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