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默棱站在卷帘门下方,和楼上的花臂哥碰对视线。
“你找谁啊。修车么。”花臂哥手撑着玻璃的栏杆,笑眯眯对她热情打招呼。这么乖的姑娘能来修什么车啊,别是迷路了瞎转进来的吧。嘶。花臂哥眯了眯眼睛聚焦视线辨认沈京。这女孩儿怎么越看越眼熟。白白乖乖的脸,纤细不堪一折的小腿脚腕子。
嚯,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和黑狗那□□,误打误撞过来站旁边看戏的丫头不就是这个么。
花臂哥觉得和她有莫名缘分,笑眯眯直接走下来,那种架势像是要冲下来找沈京打架似的,沈京警惕往后站,说:“我来还东西。不修车。”她手里躺着一只眼镜盒。
花臂哥打量盒子里的眼镜,脑子连轴转,忽然转身对车底的人呦呵:“阿岩,有妹妹找你。”
车底的人不为所动,火花从车板两边飙出来,沈京下意识抬手挡脸,才发现那些火花根本就碰不着自己。花臂哥看她胆子小得不行,嗬笑两声帮她去叫人。他径直过去拍拍车尾部用他们的对话来说:“有妞儿找。”
沈京害羞,抿唇低眸看脚尖。
“嘿。还不出来啊。”花臂哥直接拔掉他的插头,断掉电源。
机器歇菜般呲溜停工,少年那双蹬地的脚终于有所发力,从车底滑出来,缓慢坐起来,拿掉挡脸的面盔,露出白净精致的五官,只是脸上不耐烦的神色看上去不好惹。
沈京站在旁边没有吱声,默默打量他这间修车行。其实待修的车并不多,除了摆放在中间这辆超级特跑以外,只有一辆黑色重摩停放在那边西角。
少年撑地站起来,他好高啊。那天晚上他身上有伤是微微躬着骨架,又是在夜里所以并不显高。现在夕阳打在他身上,他直立立站在车尾,出奇的显挺拔俊朗。身上少年气质有点重,沈京觉得他长得特别清隽,五官有点纯纯的,没有什么攻击性,尤其他肤色还白,简直长在沈京的审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