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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妈妈的祭日,妈妈生妹妹的时候难产死掉了。”

听到这,闻路一阵难过。

她看着眼前的小人,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卷着,妈妈难产去世,妹妹永远也不能在今天收到生日快乐这最简单的祝福语。而他爸爸,在老婆祭日这天,不仅不能去看她,还要勉强笑对年幼的生病的女儿。

因为这些,小小的张博浩变得坚强懂事,张振晨为了孩子,国内国外两边跑,尽管他的经济条件优越,但是他所付出的精力又谁能看得见呢?

闻路无法感同身受,无法用言语安慰,她轻轻抱住张博浩,想让他感受到她的抚慰,尽管这份抚慰微如尘埃。

“浩浩,哭吧,尽管大声哭出来,别压抑着,你已经够懂事了,今天姐姐替你妈妈做决定,允许你哭、允许你闹。”

闻路的话不知触碰到了小家伙的哪个情绪开关,霎时哭得极惨,长久积攒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闻路轻轻拍他的背,看着小家伙一耸一耸的肩膀,陷入了回忆。

10岁那年,她身体发福得不像话,被同学孤立嘲笑,有几个恃强凌弱的同学总是把她拽到那颗榕树下,他们心情好的时候,抢她的零花钱,心情不爽的时候,就肆意地谩骂嘲笑她,拉扯她的头发。

在学校期间,有李舒薇替她出头,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可是一等放学,李舒薇去了兴趣班,落单的闻路依旧成了他们欺负的对象,是真正的欺负,并不是闻加义对她的那种“欺负”。

闻加义常常欺负她,她忍不了,所以家里常常充斥着两人追逐的喊骂声。但这事,她没向家人提起,也没向老师打报告,她隐忍着,她在学校已经够孤立了,这几个同学是“领军人物”,她如果不听话,只会更孤独。

她的这份自以为是的“坚强”和此时张博浩如出一辙,他也才10岁啊,他没被同学孤立,他只是把他自己给孤立了,他给自己塑造了一层厚厚的铜墙铁壁,让忙碌的张振晨看了欣慰,让已逝的妈妈看了安心,让生病的妹妹看了崇拜。

不过,她又比他幸运,她遇到了一个教会她反抗,会替她出头的人,虽然那人好像也不是好人,经常打架,满嘴脏话,也时不时像闻加义那样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