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脂粉气和的气息铺面而来,夹杂着影影绰绰的纤影,伴随着女子婉转莺咛之音。
拂手扯开面前的红纱帷幔,谢迟大步流星,迈了进去,准确的找到了在万花丛中留恋的那一抹白衣。
白衣男子自然也是看到了谢迟,贼兮兮地笑了:“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谢简凡也来这清欢阁寻欢作乐?”
谢迟的双眸如同冰海之上的孤寂寒山,一袭玄色裘衣未能暖和他眉间冷冽分毫,反倒衬的四下浓郁的红越发庸俗失色:
“太阳有没有打西边出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今日你蔚小侯,长的似乎有一些欠揍。”
话尾余音微挑,言后之意如同凛泉之中一柄利剑穿狭而过,让人无端手脚冰寒。
蔚行止闻言嘴角一抽,一个激灵,赶紧一跃而起,遣散了四周的莺莺燕燕,向前几步,颇有些讨好意味地笑言道:
“你我关系如此亲厚,简凡你怎么舍得揍我?这辽朝冬日甚是凛人,连带你也染了几分寒意,快快快,坐下,喝杯酒暖暖身子。”
谢迟冷哼一声,收敛了些许寒意,自玄裘之中甩出一卷画轴。
那画轴显然已经被打开过,被这般甩在地上,因着惯性,便滑展开来,露出画上内容。
上面画的不是别的,恰好是如今上京人人皆知的“郡主强抢男子”的名场面,而被抢的男子,正是谢迟本人。
蔚行止俯身捡起那副画,上上下下细细地打量了几眼,故作不知情地咂咂舌,唏嘘道:
“我的天,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拿你谢简凡做文章,这是嫌活的太安稳了?”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谢迟漫不经心扫了蔚行止一眼,薄唇微勾:
“少给我装傻,那画师坊早已承认,就是你蔚行止让他们批量画出并四下倒卖。你说说,我应该怎么样对付你今日所作所为?”
“你还是人吗?!”蔚行止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