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并不理会周琤变了又变的表情,命人送她出宫,自己则往栖云寺的方向走去。
“这么看来,慕冬公主耳后的勾云纹果然不是天生的。”
无为将陶罐中已经煮沸的水斟在贾美人面前的瓷杯中,杯中装的是天香茶,被沸水一冲,香气四溢,绕于满室。
无为端起茶,没有急着饮,而是又问了一句:“只是这玉钳只是周琤有?周玙会不会也有一把?”
贾美人垂睫:“我特意求证过了,这玉钳世间只此一把。”然后便把周氏姊妹拜师学医,各自学得引生和渡死之术的过程给无为大概说了,无为一阵沉默。
“你倒是看得仔细,”贾美人拨了拨陶罐下的炭火,“慕冬出世那一日,给她赐福的时候就发现她耳后有一对勾云纹,还特地要我去求证。”
“偶然发现的罢了,”无为的指腹抚摩这茶杯的杯沿,“有人在查咱们俩了。”
贾美人刚刚端起茶杯的手抖了抖,茶汤溅出几滴在膝上:“什么人?查到什么了?”
无为气定神闲:“先是在你在宫外居住过的寒山寺问了一圈,估计是问到了那段时间我曾在那里静修,便又问到了我剃度出家的大青龙寺。”
贾美人也安定下来:“那便查不出什么,知道后面是谁指使的么?”
“不会是陛下,他没理由这么做,要查早就从十年前你回宫的时候开始查了,”无为思忖,“就不知道是皇后还是薛家。”
“不会是薛夫人,”贾美人淡淡道,“她整个人精神已经垮了,顾不上再给我添堵。”
“她不会动这个脑筋,不意味着她大父薛彭祖不会。但薛彭祖图什么呢?薛夫人生的是个公主,通过我搞垮了你顺带连累公子净,好也落不到他薛家头上啊。”